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把手指搭了上去，“走。”

&esp;&esp;两个人达成一致，从礼堂的侧门悄悄离场。

&esp;&esp;离开礼堂前，贺觉珩把自己的外套披在仲江身上，随后才拉着她离开。

&esp;&esp;西装上残余的温度很快就消散在料峭寒风里，唯独紧贴着皮肤的地方，因自身的温度融了进去，反而像从未消失。

&esp;&esp;仲江攥住衣领，跟着贺觉珩钻进一辆亮着车灯的车里。

&esp;&esp;开车的人颇为眼熟，仲江回想了一下，是上次贺觉珩送她回家时的那个司机，因为车不是同一辆，她一时间没想起来。

&esp;&esp;“你想去哪？”贺觉珩问。

&esp;&esp;仲江答得很快，“总之我现在不想回家。”

&esp;&esp;贺觉珩思考了一下，对司机说：“到最近的商场。”

&esp;&esp;仲江快速说：“也不想逛街。”

&esp;&esp;“不逛街，只是想给你买一套舒服的衣服和鞋。”

&esp;&esp;仲江不再说话了，她安静地坐在那里，视线落在指尖。

&esp;&esp;贺觉珩的声音传过来，“要把头发解开吗？”

&esp;&esp;仲江犯懒，“不想动。”

&esp;&esp;贺觉珩说：“我帮你。你坐过来一些就好。”

&esp;&esp;于是仲江背对着贺觉珩坐好，她垂下颈，方便贺觉珩把她头发上那些造型师用于固定发髻的隐形发卡拆掉。

&esp;&esp;发顶传来轻微的触感，因为动作太轻，反而让仲江感到不太舒服，她动了一下，听到身后传来贺觉珩的声音，“扯到头发了吗？”

&esp;&esp;“稍微有些痒，”仲江闭上眼睛，她打了个呵欠，“你动作太轻了。”

&esp;&esp;很快，那些用于装点的钻石发冠和发卡都被拆下来，和贺觉珩从自己手上摘下的戒指放在一起。

&esp;&esp;那些珠光宝气的首饰堆在仲江手旁，她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着那枚灵蛇戒指，讲道：“我好像忘了说，这枚灵蛇戒指是我给你准备的新年礼物，作为收到礼物的……回礼。”

&esp;&esp;贺觉珩给仲江的新年礼物是一把用玳瑁做的双面古董扇子，描金画银，色彩明亮。仲江一拿到就爱不释手，如果不是和今天舞会的风格不太搭调，她一定会把扇子带到舞会上。

&esp;&esp;“这太贵重了。”贺觉珩讲：“没有必要。”

&esp;&esp;仲江完全不听他的话，她自顾自把戒指放进贺觉珩的衣服口袋，对他说：“新年快乐。”

&esp;&esp;贺觉珩无奈，“新年快乐，谢谢你的礼物。”

&esp;&esp;仲江满意答道：“不用客气。”

&esp;&esp;做完这一切后，仲江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查看自己现在的妆容与发型，她对着摄像头拨弄着自己的长发，打理好后顺手来了几张自拍。

&esp;&esp;只是拍着拍着，仲江就发现她的取景框内，有个人的占比越来越大，一开始只是一片衣角，而后是一只手，再然后干脆整个人都成了她的虚化的背景板。

&esp;&esp;仲江心情微妙，片刻后她伸手拉了一下贺觉珩，“坐过来点，拍张合照。”

&esp;&esp;贺觉珩配合地坐在仲江身边，问她，“怎么拍？”

&esp;&esp;仲江：“……”

&esp;&esp;还真问到她了。

&esp;&esp;她以前只和女友们拍过合照，女生拍合照从来不用考虑太多，搂腰比心抱肩怎么亲昵都不为过，但跟异性一起拍的话，那些动作好像都太亲密了。

&esp;&esp;“就这样好了。”仲江顿了下，讲道：“看镜头不自然的话，可以看我。”

&esp;&esp;不过话虽如此，在按下拍摄键前，仲江还是稍微后仰了一下身体，倚在贺觉珩肩上。

&esp;&esp;而他恰巧听她的话，将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快门轻响，定格下他们不约而同向彼此靠近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