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探险队给他们两个配了一个会讲普通话的工作人员,外籍华裔,普通话说得很流利。
&esp;&esp;旅行的第一站在桑德斯岛,登陆后仲江带着相机去拍跳岩企鹅和黑眉信天翁,她原本就有观鸟的爱好,在这里玩得忘乎所以。
&esp;&esp;探险船也由此逐渐向南极行去,在依次经过卡克斯岛与海狮岛后,仲江开始在海面上见到零星的海冰。
&esp;&esp;温度变得越来越低,空气也愈发地干净透彻,他们在前往世间的尽头,最后的净土。
&esp;&esp;探险船穿梭在冰山之中,甲班上逐渐覆上剔透的冰晶,仲江戴好帽子手套围巾,全副武装地去甲班上拍座头鲸捕食。
&esp;&esp;海面上的冰川与座头鲸都在增多,船司评估了天气与海面情况,通知游客们回去换衣服,一会儿可以下船玩皮划艇。
&esp;&esp;工作人员先一步下船示范上皮划艇,再指导游客们下船操作,仲江照葫芦画瓢上了皮划艇坐好,望向远处。
&esp;&esp;属于冰雪的凛冽气息扑面而来,厚重的云层压在冰山之上,它们连绵在一起,占据了她全部的视野。
&esp;&esp;一只只颜色鲜艳的皮划艇行入水中,工作人员开始旁边指导他们该如何转弯与改变方向。
&esp;&esp;仲江哈出一口白汽,想回去后一定要在房间内烤一下午的暖气,再来一杯热腾腾的红茶。
&esp;&esp;皮划艇四周是散发着寒意的海水与浮冰,小企鹅在岸边与大块的浮冰上练习游泳,贺觉珩喊住了仲江,让她回头去看浮现在海面换气的座头鲸。
&esp;&esp;她移过视线,眼瞳中映出鲸鱼摆动的尾鳍,在满是浮冰的海面上稍纵即逝,留下阵阵涟漪。
&esp;&esp;“没拍到。”仲江拿着刚打开的相机叹了口气,她刚刚在调相机参数。
&esp;&esp;工作人员划着皮艇到他们身旁,笑着讲:“不要紧,我们会经过鲸湾的,很容易拍到鲸鱼,说不定还能看到虎鲸捕猎的场景。”
&esp;&esp;仲江好奇问:“是阿蒙森登陆南极的鲸湾吗?”
&esp;&esp;工作人员摇了摇头,“那个海湾因为冰架变动已经消失了,南极像这样的海湾有很多。”
&esp;&esp;阿蒙森探险队是世界上首个抵达南极点的队伍,他们曾在1911年于鲸湾登陆南极,赢得了南极挑战赛的冠军,第二名斯科特探险队只比他们晚了一个月时间。
&esp;&esp;“快了一个月而已。”
&esp;&esp;仲江转过脸颊,与她同乘一艘皮划艇的人凝望着浮冰间仍未散去的涟漪,讲道:“他们运气不错。”
&esp;&esp;她问贺觉珩说:“你在为斯科特他们遗憾吗?”
&esp;&esp;贺觉珩摇头说:“无论是谁最先抵达南极点,总会有另一只队伍落在后面永远遗憾。已经发生的事是没有办法改变的,它们已经过去了。”
&esp;&esp;再怎么为此纠结抱憾,都已经过去了。
&esp;&esp;仲江调整好了相机参数,她将镜头对准一只朝她张望的企鹅身上,随口讲着,“如果是我的话不会太过于难过。”
&esp;&esp;镜头里黑色的礁石上企鹅摇摇摆摆地扑腾跳入水中,她捕捉到了企鹅入水一瞬间,回看刚刚拍下的照片,继续道:“因为我已经来过了,这个世界的尽头。”
&esp;&esp;贺觉珩敏锐地问:“你想去南极点吗?”
&esp;&esp;“不想,我胆子小,它太危险了。”
&esp;&esp;“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贺觉珩讲了一句。
&esp;&esp;仲江笑起来,她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对贺觉珩讲:“我们离冰川近一些吧,我想近一些看看企鹅。”
&esp;&esp;旅程继续。
&esp;&esp;探险船驶入由巨大冰山构成的航道之中,因两侧巍峨的雪山与冰川,海面意外地风平浪静。
&esp;&esp;仲江如愿拍到了鲸鱼,她兴致勃勃地拿着相机待在船舷,眼巴巴地等待着那些庞大又美丽的生物浮现出冰海。
&esp;&esp;贺觉珩待在她身旁,他倚靠在那里,望向沉寂的海面。
&esp;&esp;仲江认为他在发呆。
&esp;&esp;她转移了自己的相机,朝向贺觉珩说:“往这边看一下。”
&esp;&esp;贺觉珩的目光流转过来,他看向仲江拿相机的手,问她说:“要拍我吗?”
&esp;&esp;取景框里仲江看到了贺觉珩的眼睛,当相机焦距开到足够大,她甚至能看到他虹膜边缘处柔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