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他将虾肉放在餐盘之中,推到她的面前。
&esp;&esp;这场景与她看到的信息太过于割裂,相差甚远到仲江以为她产生了幻觉,她再一次看向手机屏幕,横亘于屏幕上的字迹清晰锐利。
&esp;&esp;“尝尝看。”贺觉珩抽出湿巾擦干净手指,“味道应该还可以。”
&esp;&esp;“你知道贺家出事了吗?”
&esp;&esp;他知道,仲江没有等贺觉珩回答就笃定了这个念想。贺觉珩一定是知道的,探险船的信号再差,文字信息还是可以收到的,出这么大的事不可能没有人告诉他,但他什么都没有说,更没有表现出异样。
&esp;&esp;家里发生这么大的事贺觉珩不应该毫无反应,那是否意味着他对家里的事早有预期?不对,他是对东窗事发早有预期,不然他为什么会来南极,那她呢?
&esp;&esp;仲江的思维乱糟糟的,她蜷缩着手指,直直坐在那里,呼吸不畅。
&esp;&esp;“我知道。”贺觉珩低下眼睛,“先吃饭好吗?吃完饭后我再解释给你听。”
&esp;&esp;“我现在就需要一个答案!”
&esp;&esp;仲江忽然爆发的声音连她自己都感到一惊,餐厅中其余客人纷纷看了过来,望向这对异国的情侣。
&esp;&esp;服务员走了过来,问英语询问她是否需要帮助。
&esp;&esp;仲江拒绝道:“no&esp;jt&esp;the&esp;check,&esp;please”
&esp;&esp;她头痛欲裂,在内心不断对自己重复着“冷静一些”“你可以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esp;&esp;贺觉珩起身站到仲江的身侧,他俯下身,手指虚落在她的肩上,“我先扶你起来好吗?别担心,我会告诉你你想知道的全部。”
&esp;&esp;“别碰我。”仲江厌恨地讲着。
&esp;&esp;意料之中的答案,贺觉珩静静放下手,等服务员送来账单。
&esp;&esp;回去的路上仲江走得很快,咸涩冰冷的海风扑面而来,将她裸露在外的皮肤一并吹到发痛。
&esp;&esp;被欺骗和隐瞒的愤恨与痛苦令仲江近乎失控,她几乎是扯着贺觉珩的领子把他推进酒店房间。
&esp;&esp;“说吧,你早就知道贺家会出事,逃到南极是为了躲避追捕?”
&esp;&esp;贺觉珩细细看向仲江的眉目,那双往日里顾盼生辉的眼睛在此刻被憎恨填满,说出口的话也异常刻薄。他喉间发酸,和她解释,“我确实提前知道正鸿会出事,但我并没有参与到他们做的事情里,不存在逃避追捕的情况。”
&esp;&esp;“那真是可惜了,”仲江讥诮讲:“否则我打一通电话,还能赚一笔悬赏。”
&esp;&esp;贺觉珩无奈,喊她的名字:“……仲江。”
&esp;&esp;他的语气太像是祈求,仲江偏过脸,不去看贺觉珩的脸。
&esp;&esp;“你提前知道贺家会出事,不和其他人通风报信?”
&esp;&esp;贺觉珩温声讲:“我给检查组提供的证据。提前告诉他们,抓不到人怎么办?”
&esp;&esp;仲江无法理解他这句话的意思,“——你?”
&esp;&esp;“也不止我,总有人做够了为虎作伥的伥鬼,一直这样下去,人会被良心折磨疯的。”
&esp;&esp;贺觉珩倚靠在墙上,倦怠地说起从前,“我八岁之前一直跟着外婆生活在挪威,八岁那年外婆去世,我就被父母接回了国内,在此之前,我见他们的次数屈指可数。”
&esp;&esp;他完全不适应国内的生活,也不适应那对与他血脉相连的夫妻,幼时的贺觉珩抗拒陌生环境的一切,同时也固执地和所有人讲挪威语。
&esp;&esp;“我的父亲为了纠正我这个问题,辞退了和我一起回国的保姆,命令家里所有人只能和我说汉语。”
&esp;&esp;贺觉珩慢慢讲着,“我那时候其实会一些普通话,我外婆是混血儿,她年轻时生活在国内,懂汉语,所以教过我一些基础词汇和句子。只不过我从没有在家里讲过,也拒绝和他们沟通,他们以为我什么都不懂,放松了对我的防备。”
&esp;&esp;仲江颤栗起来,她想要大喊让他闭嘴,不要再继续往下说了。
&esp;&esp;贺觉珩难过地看向她发抖的身体,似乎也在为她而可悲,“我一开始其实没太听懂他们在说什么,要给谁一点教训,让谁带着‘那一家’的保姆玩赌……等我理解的时候,事情已经发生了。”
&esp;&esp;“那一家”年仅八岁的独女在被保姆带着出门玩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