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赴后继了一整天,眼看夜色越来越黑沉,定岳洗完战斗澡擦干了头发,拿起车钥匙打算离开。他不正面和孟兰涧道别,走到廊檐下叫了声孟兰涧,孟兰涧房间内很安静,她没有应声。
定岳便道:“我走了。”
兰涧在屋内带着笑意扬声回:“再见!”
可是门被带上后,孟兰涧脸上挂着的笑意瞬间掉了下来。
其实她还是会产生贪恋感的。
朝思暮念了两年的人,以为这辈子都要像参星与商星一样不得相见的人,像探险一样突然出现,然后带她跳出古庵乏味平静的日复一日,将她猛然又拉回到了北栾的境地,让她参加他妹妹无疾而终的婚礼,见证了她那放荡不羁的十三哥荒诞又浪漫到离谱的伴郎拉着新娘逃婚计划,最后她拿着那把改装得像模像样的蕃茄酱发射枪,吓得自小长在军营里又弃文从军两年的军官丈夫方寸大乱,以为她真的要以死相逼。
然后她和他道别,分别在南北两地的分割线上。
偏偏他用身份特权和她守在边境上的小姑父达成了军演协定,又生生让他回来古庵陪她度过着一天一夜。
孟兰涧正仔细回味着这两天的奇遇,丝毫没留意古庵外越野车发动机的声音骤然停顿。更没有听到车门打开又关上,古庵门口才被合上的木门被再次打开。
虚掩着的卧房门蓦地被打开,一道黑影飞快地朝孟兰涧奔来。
——“唔!”
孟兰涧被那道熟悉又高大的身影扑倒,他身上带着清冽的肥皂香,咬住她下唇的时候,衣领随着他的动作起落,扑出一股荷尔蒙的味道。
他的舌头深深地抵了进来,压住她呼之欲出的呻吟,入到舌根处。
真是疯了。
定岳像是不要命似的死死吻住兰涧。
吻得兰涧头昏脑胀,手脚都不自觉抱紧了他的肩背。
不能往更深处吻了,他略微退出来几分,吸吮她带着水光丰盈饱满的唇瓣,舌尖勾勒她的唇形两三下,复又重新进去。
去到他没有得到应允就擅自闯入的禁区之中。
自无忌惮地挑逗、压制。
他霸道的气息席卷整个口腔,兰涧终于缺氧到换气都来不及,轻轻推搡他几下。
定岳恋恋不舍地松开她,额头抵着额头,又亲了她好几口。
松开她的时候,双眼泛着红。
“孟兰涧,我有没有说过?”
兰涧还在喘息,胸脯起伏剧烈,艰难地回神听他说话。
“我很想念你。”
“我不会再离开你那么那么久了。”
“下个月月底见,我不在你要记得好好吃饭。”
“虽然明早听不到你说早安,但是我先祝你明天早安。”
“晚安,老婆。”
“我爱你。”
很久很久以前,他们新婚燕尔,当时还是核研所里人人称道的大师兄崇明问她,“那你要怎么让我知道你有在好好爱自己呢?”
她说从她每天都会好好吃饭,都会跟他道早安,请他跟她道晚安,以及她会吻他,请他回吻,用这五件事来确认她有在好好爱自己。
这五件事里,后面三件事缺席了两年。
她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好好吃饭,悄悄和他道早安,用这五分之二的爱把自己养得很好,而剩下的五分之三,她都用想念补齐了。
接下来,除了分别的日子,她会继续给自己很多很多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