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问道,县令大人可是给他打了招呼来着。
倘若大姑娘看上了手上的银钱又不凑手,只管先给她办契。
田地不好饶银钱,但是房产是可以的。
不够的部分,县令说他回头补上。
真是可笑啊,外头还传得沸沸扬扬的,说县令大人一家子不喜欢这个村姑。
早晚要退婚。
这他娘地像退婚的样子?
明明是满意得不得了!
舒春华摇头笑道:“不用了,贪多嚼不烂。”
“多谢您了!”舒春华拿到新鲜出炉的契约,便给办事的吏员一个荷包,吏员推拒了几次没推掉,就笑容满面地收下了。
等舒春华走了,他打开荷包一看,嚯!
二十两银子的银票!
舒大姑娘可以,敞亮!
能处!
“大姑娘,那庄子上的人你要么?若要的话,下官这就将身契先找出来。”
这些人也是要卖的,不过若是舒春华要的话,到时候他给扣下来。
也好给舒大姑娘卖个好。
上行下效,舒春华可不敢冒险要杨县丞家的下人。
她轻笑着摇头拒绝。
出来就碰见忙碌的方永璋,他怀里抱着一大堆的卷宗,杨县丞畏罪自杀之后,冒出好多人告他和同党刘捕头等人的。
府衙也派人来了,方永璋忙得飞起。
见他满头是汗,舒春华和他来到无人的角落,就掏了帕子帮他擦汗。
“你累坏了吧?”一脸的心疼。
这句关心的话如久旱逢甘霖,又如烈日下吹来的阵阵凉风,再灌一碗冰浸浸的香甜饮子(古代饮料),让方永璋浑身上下舒坦得毛孔都张开了。
他下巴一抬:“这点活儿算啥,一点儿都不累。”
舒春华笑眯了眼:“你真厉害,要是换了我,我肯定撂挑子了!”
“只不过你一个人在这儿忙,你的朋友们都在快乐地玩耍,我想想就难受。”
“平日里都称兄道弟的……”
“怎么你遇到事儿了,他们不见踪影,还玩儿得那般开心!”
“县衙又不是没有人了,不如你不干了,去找他们玩儿?”
方永璋眼睛一亮,对啊!
凭啥他累成死狗,那帮狗东西却在旁边逍遥?
他道:“你个女人家懂什么,男人要以正事为主!你赶紧回家吧!”
舒春华给了他一个崇拜的眼神,方永璋的尾巴都要摇断了,胸口挺得不能再挺,再挺就比女人还高了。
等舒春华一走,他就立刻让小厮去把他的纨绔天团的其他成员们给薅来当苦力。
虽然都是纨绔,念书不行,可也不是文盲。
多少能干点儿杂活。
要知道,杨县丞这头拔出萝卜带出泥,县衙三班衙役几乎是全军覆没,十之去八。
上辈子,方县令在如此重围之中,猎物的命运挣脱不得。
只能任人宰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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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春华回到家。
舒七大爷还没走。
见到她老人家的脸都笑烂了。
舒春华也不避着他,当着他的面拿出办好的地契给梁氏和舒满仓看:“已经办好了,落在娘名下的是一个果园子,和一处三百二十六亩地的农庄。”
“方大人给行的方便,让我先挑的。”
梁氏看舒春华的地契,农庄要大一点,三百四十五亩地,山林的面积也要大一些,就放心了。
她问道:“你的林子呢?也是果园子么?”
舒春华摇头:“不是,是杨家用来烧炭的林子,我打算用那个林子种冰粉果。”
梁氏颔首道:“种冰粉果行,我们那个果园子也去瞅瞅,看看有没有地儿种冰粉果。”
舒七大爷倒吸一口凉气,乡下人的根本就是地啊!
满仓家是真不一样了,县令大人在不遗余力地帮扶他们!
又是山庄又是农庄,这得多少钱啊!
再度感叹,宗族那些人目光短浅,猪油蒙了心,把垃圾当宝,真正的宝却被他们给撵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