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夫妻之间,还是权力利益一体的。
元羡收拾了一番,把自己打扮得光彩照人,再次前往李文吉处。
李文吉不务正业,元羡到时,他正在水榭清音阁里,和几名乐伎讨论音乐和舞蹈,一边讨论一边还让人修改乐谱。
元羡在审视过李文吉那庞大的乐伎队伍后,倒是多了几点想法。
之前胡祥为李文吉管理整个后宅以及乐伎坊,怕是颇费工夫,如今去了京城,她应该也带走了不少财物,现在李文吉后宅和乐伎坊的财务情况如何,如果不花大力气清理,也是一个很大的问题,不处理这个问题,那么李文吉的这个后宅很快就会闹翻天。
胡祥给李文吉留的可不是一个好的后宅,如今这里完全是个烂摊子,那李文吉自己清楚这个情况吗?
虽然李文吉的乐伎坊的确囊括了不少年岁正好的美人,但美得出众的美人,在哪里都是较为稀少的,这样一来,被柳玑带到她那里去的三名乐伎,胭脂等人,和李文吉这乐伎坊里留下来的乐伎比,实属容貌更出众者了,柳玑居然会带走这样三人到她那里去,并不像是随意带走三人,更像是这三人也是挑选过的,最后又杀了她们,其中真的没有别的原因,只是柳玑说的那些吗?也许可以从李文吉这里探听些消息。
元羡到来,李文吉只好不舍地让那几名一起参详讨论乐谱的乐伎离开,在他们离开前,李文吉又吩咐他们,让他们回去勤加训练中元节上使用的乐曲。
元羡算算时间,中元节便是后日了。
中元节乃是道教的重要节日,也是民间的祭祖节。
各家各户也会为此做些准备。
元羡一早让人摘了荷花,她此时就拿着荷花,插进花案上的花瓶里,整理好后,看向李文吉,说:“你在乐之一道上,已入大师之境矣。”
虽然夫妻两人关系一直不好,两人心知肚明,不过元羡这用于打开话题的话头,还是让李文吉很欢喜。
李文吉说:“如果不做这郡守,我就有更多时间用在研习乐曲上了。”
元羡心说难道你还一直以为这郡守之职限制了你?如果你不做郡守,又有多少人送乐伎来巴结你?
“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吾缨;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吾足。楚地之人能歌善舞,应时而歌,应情而歌。你来到这里,不正是归灵魂之乡。”元羡含笑说。
人本就是不知足的,别的人可能会觉得李文吉实属好运,他的父母早逝,后作为李家人在洛京留作“质子”,后被当时当阳公主看上做了公主女儿的夫婿,又因此年纪轻轻得一郡郡守之位,后他的伯父篡了皇位,他的身份更加尊重。
如此一来,虽然世道变换,他倒是没吃过苦受过罪,一直也做自己喜欢的事,还身份尊贵。
但李文吉却认为自己的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
元羡这话倒像是她身旁那刚被插进花瓶里的荷花一般,带着清新的悠然的意味。
李文吉愣了一愣,说:“你已懂我矣。”
元羡不再和他说这些闲情,在他旁边跪坐后,说道:“夫君,你一心云间清音,已然脱离世间腌臜之物,不知你可知,如今后宅财务状况?”
李文吉瞬间警惕不少,说:“不知你是何意?”
元羡看他这样,便道:“我不过是怕夫君不知自己财库里财帛几何,以至于被人欺瞒,既然夫君知晓,那我就没什么可忧心的。我前来,是想谈卢道子的事。”
李文吉这下才又放松下去,他自然是不想让元羡完全管理自己后宅,特别是抢走财库为自己管账。
“卢道子那里的事,有什么进展?”
元羡讲了吴金阳汇报的情况,便说:“郡守府发布了有关卢道子的悬赏令,他自己不来郡守府求见,也会派人送信前来,或者安排身边亲信前来见你,如此一来,你就正好召见他,我这里出手时,你就安排人去控制住他的那些宫观以及他的府邸庄园。”
这是本来就商量好的,李文吉这时候又犹豫了,说:“但是,后日就是中元节。”
元羡疑惑,问:“中元节又如何?”
李文吉握着麈尾轻点,道:“中元节要修斋设醮,由道首卢道子主持,如果在这之前便杀了他,中元节这醮仪怎么办?以我所想,最好是在中元节之后再处理他。”
元羡是实干派,以免夜长梦多,这种事是越快实施越好。
元羡说:“这事如果不赶紧下手,到时候走漏了消息,被卢道子跑掉,倒是事小,要是他带着信徒造反,又该如何?”
李文吉被元羡这么一说,又有些犹豫,元羡又道:“这可不只是关系钱帛之事,也关系你我安危。”
李文吉皱眉说:“我这里排演中元醮仪道乐《清音诵》已有一月有余,正是要在这中元醮仪上使用传扬,如果出了卢道子被杀的事,这中元醮仪必然受影响,这《清音诵》的表演定然也受影响。”
元羡心说你脑子里只有你那乐音之事,根本不管其他了,不过,这种时候,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