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什么愿望啊?”
季空惟笑了下,陆心乔说着这种东西都是形式,但在挂布条的时候挑选了好久,最后找到了一个不会被风吹雨打的枝条,甚至指挥着他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明明就很在意。
“许的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季空惟逗他,“你又想要什么呢?”
陆心乔走累了,蹲在原地抬头看他,远处的天空还在燃烧着最后一片晚霞,紫色和红色撞在一起,在季空惟身后形成一大片光晕。
季空惟背对着光看着他:“要不呀背你?”
他毫不客气地伸出了手。
趴在季空惟背上是一种令他安心的存在,他背过陆心乔太多次,这片肩膀的温度过于熟悉。
陆心乔环过季空惟的脖颈,在他耳边叽叽喳喳地说着话。
他说:“今天的晚霞真漂亮。和你接我下班时一样。”
季空惟:“我现在也是在接你下班,哪里有出差还需要老板背着的。”
换来陆心乔嘿嘿笑,然后继续在季空惟耳边说话。
陆心乔:“这段路好难走哦。”
季空惟面无表情:“对,但你趴在我背上,石块一个都没有硌到你,哪里难走了。”
陆心乔又埋在他肩膀上笑的一抽一抽的。他最后又说:“季空惟,你要和我说你许了什么愿。”
“和我有关的话,桃花神灵不灵我不知道。”
“但是我肯定能满足你的愿望。”
季空惟顿了顿,把背上的人抱的更紧了。他听到自己说:“那你再也不许离开我。”
“我尽量。”陆心乔眨了眨眼睛。
其实他的愿望,也是不要离开季空惟。
日记本(十三)
芸城的夜晚是宁静的,陆心乔趴在季空惟背上,小盏小盏的灯光点缀在路边,他们顺着昏黄的灯光走下去,一直走到另一处光亮。
天上的月亮都不说话,但地上的人停不下说话的嘴巴。芸城的风里混着花香和果香,腌制的酒味也夹杂其中,不怪他沉醉,陆心乔想,是这里的空气太迷人。
他一直在季空惟耳边讲小话,听到风也要说,看到树也要说,叽叽喳喳的和小鹦鹉一样。
季空惟的手臂紧紧地托住他,以免他摔下来。
“季空惟。”陆心乔叫他的名字。
“我在。”
陆心乔仿佛发现了什么好玩的游戏,季空惟回答他的声音里有一种淡淡的宠溺,只要他叫季空惟的名字,就会得到回应。
我在。
能够一直得到回应是一种被给予的特权,很长一段时间,陆心乔的每句话后面都会跟着季空惟的名字,这是属于陆心乔的魔法咒语。
就连和季空惟分开的时候,在那些他刻意忽视、避开这个人时,他也会无意识地叫出这个名字。
有一天,joe邀请他一起看电影,他新买了一部投影仪,两个人点了一堆披萨汉堡薯条,窝在沙发上挑了好久的影片,最后才选出一部《瞬息全宇宙》。
陆心乔看东西的时候目不转睛,joe抱着一大份薯条在他旁边,他连头都没转过去,“我也要吃,季空惟。”
joe一脸问号的看他,嘴里还鼓鼓囊囊地塞着薯条:“季空惟是谁?”
他对室友的感情生活明显比电影更感兴趣,作为传统的美国白男,这部充斥着荒诞幻想的电影画面显然还没有陆心乔下意识说出的那个名字更能引起他的注意。
“你男朋友?”joe问。
没有和以前的很多次一样,季空惟会宠溺地皱眉,一边说让他自己拿,一边捏起沾好番茄酱的薯条喂到他嘴里。
季空惟曾经是他的男朋友,现在应该不是了。但严格意义上,他们也没有分手。
处于一个薛定谔的恋人状态。
陆心乔不想说,就仿佛一旦他对这段关系下了一段定义后,这段关系就会定型凝固。
“没什么。”他顾左右而言他,“你怎么在薯条上挤了黄芥末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