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安、空虚,甚至还有少许的暴躁和不耐烦,这些感触都全方面的升级了。
汤昼恒不解风情的举动却搞得他相当恼火。
经历了前面那一遭,对方已然变得娴熟,摸黑将方柏嘉带到身前,又去扯他的衣物。
察觉到那人打算帮助他第二次,方柏嘉说什么都不愿再和汤昼恒有接触。
他又委屈又愤懑,闹着脾气推搡着肩膀让对方走开,嘴里连珠炮弹似的吐出赌气的句子。
“滚。”
“不要你来。”
“再也不要喜欢你了。”
也不知道这些委屈和愤懑都是冲谁来的,“喜欢你”喜欢的又是谁。
总不会是房间里此刻唯二存在的另一个人吧?
最后汤昼恒也被他带出了点儿火气,不知道是蹭的还是被骂的,拇指和食指顺着方柏嘉的嘴角伸进去,像给小狗看牙一样卡住牙根,不让他乱动,问他:
“认得出我是谁吗?”
方柏嘉睁大眼睛看着他,忽然安静了。黑棕的眼珠滴溜溜地转了两圈,从变形的嘴巴里挤出含糊不清的“老公”两字。
顿了顿,又悄悄伸舌头舔了舔他探进口腔里的手指。
酥热的触感从指尖一滑而过。
方柏嘉稍稍偏头,眼睛眯起,含住他的指尖。
多么令人捉摸不透,上一秒明明还在让他滚。
“……”
汤昼恒的脸色也随之阴晴不定起来,定定地俯视了方柏嘉好几秒,像是妥协了,忽而又从口中轻呵一声,道:“行。”
说完,俯身去将床边的灯关了。
“?”方柏嘉的心情还没从大起大落中转变过来,黑色的阴影已然向他迫近。
汤昼恒抵进他膝/盖中间,整个人覆上来。
次日下午,卧室。
方柏嘉身体动了动,冷不丁睁眼醒了过来。
意识回归,他盯着眼前的虚无发了会儿呆。
感觉嘴巴很干,条件反射地抿抿唇,却感受到意想不到的刺痛。
“嘶——”他顿时皱起眉,倒吸一口气,“怎么搞的……”
方柏嘉小心翼翼地在唇面上按了按,似乎肿了。
爬起来按亮床头灯,打开手机前置又看了眼。
真的肿了。
方柏嘉不可思议地打量着屏幕里红得不正常的、比平时更具微妙肉感的双唇,突然间像意识到什么,将界面返回到上一级。
信息通知栏现实,汤昼恒给他发了八条信息。
方柏嘉还没看清具体内容,就冷不丁把手机甩开了。
电光石火间,脑袋里像有什么东西闪过。
他当即掀开被子,看了眼自己的睡裤。
和上衣不配套。
再扯开打量一眼——
等等这样看不出来。
他试着左右扭了扭腰,感受自己的下半身。
嗯。
没感觉。
方柏嘉“我操”一声。
所以那不是梦。
两分钟后,方柏嘉下了床。
他连拖鞋也没穿,悄悄垫着脚走到关合的卧室门边,耳朵贴上去听了听。
没有声音。
他打开门,又到客厅转了一圈。
汤昼恒的确已经不在了。
“……”
虽说自己现在也不想面对他,但两人一晚上亲也亲了,摸也摸了,第二天起来不打一声招呼就走,未免有点过分了吧?
好像他调戏良家妇男了一样。
“没礼貌。”方柏嘉强行忽略了某种情况下的确如此的事实,压制住其他各种复杂的情绪,冷冷地说了一句。
回卧室的路上进了洗手间,他一眼就看见那条搭在洗衣机旁脏衣篓里的睡裤。
方柏嘉走上前,皱着眉,将脏裤子提着一角拿起来看了看。
又翻开裤腰端详一阵。
然后猛地丢回篓里。
似是被挑动某根神经,他眼皮颤了颤,一下回想到了昨晚。
……
关灯之后,他们并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
对方没脱衣服,就那么自上而下地笼罩着他,模仿着动/物的姿势慢条斯理,一下一下。
空间很黑,方柏嘉双眼没能适应光线,唯一感受到的就是那人的温度。
汤昼恒顿挫/起/伏的节奏让他感觉像是蛰伏在黑夜中的猛/兽——
其实力度也不大,更多的像是在哄人,可是太过了,心理和感官上的兴/奋双重叠加,让他错觉得对方好像真的按动了信号枪,但身体又明显知道不是。
一时间,屋子里全是分不清是谁发出的闷哼,还有某些沉/钝声响。
方柏嘉晃晃悠悠,像小船似的在海中摇/晃,头顶一次次抵上床头垫着的枕头,落下来,再推上去。
汤昼恒居然还问他:“是想要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