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早就该明白的,当年沈兰香一事,她就知道江应中心中只有他自己,为了自己,他什么人都可以利用,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本以为生了儿子就能稳住地位,可江应中对她依旧如同一个奴婢一般可以随意打骂,秦雪梅坐直了身子,泪水滑落脸庞时依旧能感受到火辣辣的灼痛。
换嫁一事她自然知道,只不过为了江柔,她选择了装聋作哑,即便江柔没法帮她稳固地位,也是她怀胎十月生出来的孩子。
她知道这段时日为了利用儿子稳固地位对江柔冷待了许多,所以默许了她的胡作非为,并瞒住了江应中。
只是没成想,江芜竟然安的是这种心思,若是知道是这样,她宁愿江柔嫁给那个老东西也不会让她嫁给个傻子还受林家这种屈辱。
秦雪梅越想心里越痛,身上也连带着越来越痛,尤其是腹部,一阵一阵的绞痛更加明显。
她疼的发不出声来,站也站不起。
黑云低压压的聚拢,眼看着会有一阵急雨而至,秦雪梅拼了命的大喊大叫起来,结果还没来得及看到人来便昏厥了过去。
祁府里传来阵阵笑声,得知江芜和祁鹤卿联手作戏,何鸿威和何凌宇笑的前仰后合。
贺氏也捂嘴轻笑,抬手指责着两人,“做这么大的局也不知会一声,叫人平白担心。”
“舅母勿怪。”祁鹤卿笑意盈盈的拱手,“江家人和林家人都不是什么好人,若是不早去说,江应中一定还会有别的动作,我也是想借机把朝朝从江家救出来,免得再被江应中利用。”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贺氏坐过去,握住了江芜的手,“朝朝,我听将军和小宇说了,他们都是你救出来的,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谢你才好。”
“舅母,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江芜轻轻的拍了拍贺氏的手背。
听到江芜对贺氏的称呼,还说他们是一家人时,祁鹤卿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对了,”贺氏突然一拍手,随后连忙从怀里掏出个信件来,“这封信,是秋芳寄来的,那几日只顾着伤心,把这茬忘了。”
信封还未拆开,众人都忐忑不安的望着那封信,这是何秋芳出事之前寄出的,谁也不知道信上说了什么,又怕看了会伤心。
但毕竟是她的最后一封信,即便伤心难过,也该看一看的。
祁鹤卿的手有些抖,是江芜托住了他的手,才勉强接过信封拆开。
他们看了一眼信上的内容,顿时脸色大变,何鸿威觉得不对劲,便接过信纸来看。
信上写着,何秋芳偶然听见江芜和祁鹤卿的对话才得知沈兰香的死并非意外。她想起曾羡慕过江应中对沈兰香十分好,连药都是亲自为沈兰香煎,她那时还夸赞他们夫妻二人伉俪情深。
但那时沈兰香的病不过是寻常风寒,按理说吃上两服药就能好,可不知为何身子越来越虚弱,最后病入膏肓。
现在想来,定是有人在药里动了手脚,而沈兰香的药又是江应中亲力亲为,她光是想想就一身冷汗。
沈兰香曾说那方子是补身子的,她那段时日也经常身子不好,便托沈兰香写了一张给她,只是时间久远她记不清整个内容,于是连夜翻箱倒柜的去找,终于在一个妆匣的底层找到了那张方子。
为了不打草惊蛇,何秋芳让常来府中的医师瞧了瞧方子,医师说此方的确是补身子的,没差。
于是她便打消了疑心,还觉得自己不应怀疑江应中,再怎么说也是江芜的父亲,她这么做的确太不礼貌。
但怪事,就是在她查过药方之后发生的,何秋芳察觉到近日总有些不对,好像是有什么人跟着她,可她每每回头却始终找不到那个人。
即便在府里,也总感觉好像被什么人盯着,可府里一切正常,什么可疑的人都没有。
何秋芳自认为感觉没差,所以决定独身一人去庙里试探一二,看看那人会不会出现。为了不让祁鹤卿和江芜担心,她什么都没说,只说为他们祈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