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方和黎秀兰听后,脸上皆是惊喜之色。
“可不得了了,我记得你家二林才十岁,这般年纪就得了案首,考个秀才还不是指日可待?”
何方激动说着,又摇摇头:“不不不,我看来日高中举人也绝非难事,小宋,你家可要改门换庭,成官老爷家喽!”
宋芫失笑道:“二林高中当官还远着呢,哥你还不如等我发了财,成了乡绅富豪,捐个员外郎,不也是当官,这不比等二林高中来得快。”
何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哈哈,那敢情好!若你真成了乡绅富豪,那我可得抱紧你的大腿。”
宋芫爽快道:“尽管抱,弟要是发财了,那肯定不能忘了提携哥们。”
何方拍着宋芫的肩膀:“好小宋,不愧是我好兄弟,等我女儿一出生,就让她认你做干爹。”
旁边,黎秀兰伸手掐了一把何方,气笑道:“你这当爹的,女儿还没出生呢,就给安排上了。也不问问人家小宋愿不愿意。”
宋芫哈哈一笑:“嫂子放心,我高兴还来不及呢。等侄女出生,我这个当干爹的肯定给备一份厚礼。”
“那就先祝贺咱小宋员外早日得偿所愿,当官发财。”黎秀兰笑意盈盈地说道。
几人又热络地聊了起来。
到了傍晚,宋芫这才起身告辞,何方夫妻热情招呼宋芫留下用饭。
宋芫还得赶着回家去,便婉言谢绝了,坐上驴车,一挥鞭子,毛驴踢踢踏踏地走了起来。
暮色四合,倦鸟归巢。
一辆驴车正往城门赶去,途经宽敞的街道时,与对面急促驶来的马车擦肩而过。
宋芫坐在驴车上,不经意地瞥了一眼那马车,透过车窗,隐约看到里面坐着一个单薄的身影。
马车一路疾驰,朝着顾家的方向奔去。
到了顾家门前,马车戛然而止,扬起一片尘埃。
顾千帆从马车上一跃而下,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进入正厅,顾千帆一甩衣袖,在主位上坐下,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却见茶水是冷的。
顾千帆怒不可遏,将茶杯狠狠摔在地上。清脆的碎裂声在正厅中回荡,下人们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
“去,重新沏茶来!”顾千帆平静的语气下暗藏着汹涌的风暴。
下人们连忙应着,手脚慌乱地退下去准备热茶。
正厅中一片寂静,顾千帆坐在主位上,眼神冰冷地盯着地面上的碎瓷片。
他今日前去拜访了韩百户。
韩百户有个堂兄,是康瑞帝的亲信大将。
因此,去年顾千帆刚重生回来,便迫不及待地与韩百户结交,短短数月,金银财宝都送了不少。
但没想到,就只是请对方帮忙找两个人而已,但连这点小忙,韩百户都不肯帮。
而且请他帮忙捏造假证的事,还一直拖三拉四,若非韩百户这般敷衍,他也不至于着急对那两家伙动手。
“这韩青松,平日里称兄道弟,如今却见死不救。”顾千帆咬着牙,低声咒骂道。
这时,他养父养母从屋里出来,看见顾千帆满目狰狞的模样,都畏惧地停下了脚步。
虽然顾千帆名义上是他们儿子,但他们一点都不亲近,甚至还带着几分疏离。
养父养母战战兢兢地看着顾千帆,小声问道:“千帆,是出了啥事?”
“无事。”顾千帆收敛了脸上的怒意,冷淡说道,眼神却极不耐烦。
疑点重重
宋芫在天黑前赶回了家。暗七听到动静,迅速从墙头跃下,而后着手帮忙卸驴车。
“那包药你送出去了?”宋芫一边伸着懒腰,一边问道。
“已经送出去了。”暗七回道,接着又补充了一句,“宋哥,我办事,你放心。”
宋芫再问:“有让人去盯着顾千帆吗?”
暗七点点头:“派了人盯着,一有动静就会来报。”
昨日,宋芫问了张大夫回来,就一直在思考该如何处理顾记药材铺卖假药这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