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文既白眨了眨眼:“我今天没有事,我们赖床吧。”
“好。”
她往他怀里蹭了蹭,手臂搭在他腰侧。言聿总是穿假肢,左侧的腰已经落下不少大大小小的疤痕。
这样的清晨罕见难得。
文既白没有剧组通告商务拍摄,言聿没有会议催促和乱七八糟的人事。
只有他们两个在主卧床上赖着,被子里还留着昨夜的温度和缱绻的气味。
然后客厅里传来一声细细的猫叫。
文既白感受到了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悲伤,苦着脸把自己塞进言聿胸口:“小满要促排……”
言聿:“……”
文既白闭着眼,试图装作自己没有听见第三声猫叫。但看了眼时间,确实该促排了。
文既白认命地抬头,试图拿回散架四肢的控制权:“我要起来了。”
她刚撑起一点身体,就被言聿重新拉进怀里,脸蛋砸在言聿已经恢复原状慷慨的胸口:“觉得累就躺着。”
文既白十分顺便地亲了亲言聿慷慨的胸肌哄他:“小满不按时促排有可能尿闭的。”
言聿看着她,真的认真衡量了几秒,随后低声说:“所以……把医生的教程视频发给我,我去弄,你安心躺着。”
文既白怔住:“你?”
言聿神情端正:“嗯。”
“你会吗?”
“我看过你操作,很多次。”
文既白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起来。她抱住言聿的腰,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大发慈悲哦……”
言聿低头看她发顶,眼底温柔。自己只是为了折腾一宿的小姑娘能多躺一会儿,而他对小满仍然没有多少好感。
那只猫每天三次霸占文既白,一叫就能让她这么喜欢赖床的人从床上爬起来。
这种存在言聿很难喜欢。
可文既白昨晚太累了,她该多睡一会儿。
言聿穿衣起身花了些时间,文既白裹着被子缩在床上看他动作。
他换了新的睡裤,将左侧裤管折回,用暗扣扣好。随后撑着床沿,把身体转移到轮椅上。这个动作他做过无数遍,可在运动大半宿后的清晨,身体反应仍然慢一些。
文既白缩在被子:“不穿也可以的……还能回来陪我睡个回笼觉……”
言聿眼底浮出一点笑意和无奈:“我并不打算和猫一样不穿衣服四处游荡。”
他坐进轮椅调整了左侧软垫的位置好让自己不要失去重心往左侧歪。转动轮椅去了卫生间。
洗漱声从浴室里传出来。
文既白趴在枕头上,发了几秒呆,找出快没电的手机把昨晚医生发来的促排教学视频转给他。
小满在客厅叫得更委屈,大概也是有点饿了……
没多久,轮椅声音从卫生间出来往客厅去了。
文既白随便套上昨晚一通蹂躏变得皱巴巴的睡裙,悄悄走到主卧门口靠在门边偷看。
言聿已经在小满的护理垫旁停好轮椅锁住刹车,低头看了一遍视频,又把手机架在旁边支架上。
小满趴在软垫上,仰着脑袋看他。
言聿声音很淡:“别乱动。”
小满喵了一声。
他洗过手,用温热毛巾先覆在小满腹部。动作竟然相当准确。他没有文既白那种哄小孩似的语气,神情也冷淡。
小满用前爪扒拉了一下软垫。
言聿垂眼看它:“你配合一点。”
动作意外可靠,他摸到位置以后停了片刻,等小满前爪松开,才一点点用力。没过多久,护理垫上有了反应。
第一次尝试就完美完成促排。
文既白眼睛都亮了,果然此人做什么都能做的很好啊。
言聿拿湿巾替小满清理好,又给它后爪涂药膏。小满被他抱起来时,还有点茫然,大概也没有想到这个平时总用眼神审判它的人,居然对她这么温柔。
言聿把小满放回软窝,小满喵呜两声表达了感谢。
文既白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言聿闻声回头。
女孩靠在主卧门边,睡袍松松裹着,眼睛弯弯,眸光闪烁得像藏着小星星。
“言总。”她笑得肩膀发颤,“口是心非哦。”
言聿看着她有些无奈:“没办法,我是为了我自己。”
文既白走过他轮椅旁,俯身亲了一下他的脸:“没想到我接回来的小麻烦还是要言总替我擦屁股,我心愧疚啊~。”
言聿眸光温软下来:“都这么愧疚了只是亲一下?”
文既白低头看小满:“得寸进尺呐。”
言聿看向软窝。
小满刚被他处理完,此刻趴得安详,看上去打算睡个回笼觉。
言聿语气淡淡:“我这是合理诉求。”
文既白只好又凑过去亲了他一下:“行了,你也跟我回去睡回笼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