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esp;&esp;她的父母不爱她,她的爷爷不知道爱不爱她,或许都是爱的吧,只不过排在她前面的东西有很多。
&esp;&esp;仲江枯坐在墙边,她反复叫自己冷静,然而越是如此,她的大脑越像是要炸开般疼痛。
&esp;&esp;从一开始贺觉珩就在设计她,他逼迫管义元转学,而后再作为救星登场,换走了她应允的一个人情,并用这个承诺换她陪他一起来南极。
&esp;&esp;这么一想她的手机在旅行途中坏掉应该也是贺觉珩的手笔吧?切断她与外界的一切联系。
&esp;&esp;怪不得他一直说让她下船后再给他答复,对她开春后的邀约迟疑推辞……偏偏她从未多想,将事情弄到了如今的地步。
&esp;&esp;仲江仰起脸,她伸出手用手背擦过脸颊上冰凉的泪水,想事情本不该如此。
&esp;&esp;从知道贺觉珩的名字开始仲江就已然心死,她知道在她过去被绑架时贺觉珩不过是个八九岁的小孩儿,他并非她的仇人。
&esp;&esp;所以从最开始仲江的计划中,向贺家的复仇要推迟到她长大成人、有力量保护自己之后。
&esp;&esp;但仲江怎么也没有想到,贺觉珩会喜欢她。
&esp;&esp;起初仲江只是想,她需要一个人帮她渡过新年舞会的难关,这个人是贺觉珩也无所谓,抛去掉他姓贺之外,他的确没什么旁的缺点。
&esp;&esp;谁知道会变成这样。
&esp;&esp;仲江抓住了自己的头发,牙关咬紧,她做错了事,她不应该答应他做自己的舞伴,如果早知道会有今日,她宁愿一个人参加那场舞会,被谁讥笑奚落都可以。
&esp;&esp;后悔与痛苦如海潮,要将人淹没,仲江乏力地坐在地毯上,一动不动。
&esp;&esp;仲江不知道自己在地上坐了多久,总之她从地上爬起来,拿着衣物去卫生间冲去尘埃与泪痕,拖着湿淋淋的脚步躺倒在床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esp;&esp;她在床上睡了半日,睡醒时差些忘了自己身在何处,发了好一会儿呆后才起床收拾行李,打算直接回国。
&esp;&esp;谁知仲江刚拉开酒店房门,她的身前就蓦地砸过来一道影子,仲江下意识躲避,没来得及,被人抱了满怀。
&esp;&esp;拥住她的人身体极重,仲江斜踩了一脚行李箱,跌跌撞撞地后退到沙发前,一同摔了进去。
&esp;&esp;她恼道:“起开!”
&esp;&esp;“你要走了吗?”贺觉珩的声音含糊不清,他自顾自讲着话,“你要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了,对吗?”
&esp;&esp;仲江挣开一只手,想要把他推开,贺觉珩握住她的手腕,拉向自己。
&esp;&esp;他将她的手心贴在自己脸颊,轻轻吻过她的手腕,呼吸滚烫,“你想怎么利用我报仇也没关系,别走好吗?”
&esp;&esp;仲江提醒他,“贺瑛已经被逮捕了,我怎么找他报仇?以及你发烧了,现在最应该去找的人是医生。”
&esp;&esp;手心贴着的皮肤温度高得吓人,她身体触碰到他身上的衣服又凉津津透着股寒意,仲江皱起眉问:“你在我房门外待了多久?”
&esp;&esp;“不知道,我没看时间。”
&esp;&esp;仲江换了个方式问贺觉珩,“你昨天晚上回房间了吗?”
&esp;&esp;应该是回了的,他身上衣服换了。
&esp;&esp;贺觉珩将手指挤进仲江指缝,扣住压在沙发的靠背上,他低声说:“回了,去了卫生间,洗了脸,洗了澡……我好冷啊,仲江。”
&esp;&esp;他把脸埋在仲江颈侧,嘴唇磨蹭过她的皮肤,仲江闭了下眼睛,问:“凉水澡?”
&esp;&esp;“……是的。”
&esp;&esp;仲江讥诮道:“你在用苦肉计自我感动吗?”
&esp;&esp;贺觉珩否定了这个说法,他低低讲着,“是苦肉计,但不是自我感动……你可以说是道德绑架,你会走吗?把我一个人扔在异国他乡、我的房卡弄丢了。”
&esp;&esp;他的呼吸不自然极了,说出口的话前言不搭后语,语调却是轻快、上扬的,“不管我也可以,但你以你的性格,倘若我真出了什么意外,因为你的一走了之。”
&esp;&esp;贺觉珩愉悦地笑了起来,“那样也不错。”
&esp;&esp;仲江气急败坏,“你有病吧?”
&esp;&esp;说完她就后悔了,贺觉珩现在是真的有病,她觉得他已经发热烧糊涂了,才会像现在这样跟她讲话。
&

